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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二十来个绑了手的部曲也给解了绳子入宴,照他们大当家的吩咐,既然是夫郞娘家人宴是要吃的,至于吃了会不会趁机做些什么,那便是看管之人的事,为此郑铁几个滴酒不沾,怕出了差错,叫大当家给送去县里扫茅房。
周肆吃了一盏冷酒,他的酒量很够,至今没醉过,但不常吃酒,如今一盏下肚也不继续,挑了筷子熟肉,尤其是那凉拌猪耳朵最佳,上浇了才做好的油泼辣子,鲜香辣爽,很是够味,猪耳朵又脆爽,最是下酒的好吃口,如此几筷子下去便也不再动。
“想吃什么?”周肆才醒,尽管也有四个时辰不曾进食,肠胃还没醒不太饿,想着怀中美人估计饿了,便问出口。
寨里的酒虽然酿的烈,但周肆只吃了一盏,说话间,酒气是有,却不重,又是那精细粮食酿出来的好酒,只有酒香没有浊气,却也叫不曾吃过酒的公子因酒气缭绕像是醉了一般将脸颊的红晕又染了一层。
“快要大难临头还只顾吃喝,不怕一昭醒来周遭都付之一炬吗。”秦绥之冷着脸回应,只脸色过红显得妖艳欲滴,将半身冷气搅了个干净,若是周肆吃酒吃醉了,怕已然要做些不合时宜的事。
男人是视觉动物,一贯是喜欢见色起意,周肆不反驳,甚至因为他是男子,更觉此言不差,将一个活生生的美人如此抱坐在怀里,说是没有半分半毫的心思,是骗鬼的,可周肆一向觉得,行事因本性荒唐便纵由本性荒唐,实在与禽兽无异。
为此,他克制本事还不错,还能悠闲自得同美人谈及此后事,“成王自己都想抢迎亲队伍,你认为他会因为此事不成求助京城中犬马声色的皇帝吗?”
不提前不久京城那边传来消息,边境战事又败,赔付了好大一笔银子暂时议和,成王真要求助,朝廷有没有钱调遣兵马剿匪两说,单是皇族已然在外族那里丢尽了脸面,现在只一个成王准正妃被土匪抢了,还比不得之前议和时屈辱。
当然,说不准朝臣都是怕外欺内的茬子,可多半也是嘴上说说,真叫他们带兵剿匪又是不乐意的,消息传回去,也多是被皇帝宽慰几句,再加名誉扫地。
再有成王既然选择抢劫,肯定是偷瞒着做的,不然这一身骚迟早要叫京城里的岳丈晓得,只怕日子要不好过了,现在新郎君被他们黑熊寨抢了,说不得还要按照原计划替他们向京中遮掩。
反正两地山高水远,如此只能书信往来,只需仿照美人字迹,再寄回书信,便是京城里的岳家怕也不知道实情,还以为自家孩子嫁过去过得很好。
如此弯弯道道,想明白不难,这也是为何郑铁敢如此猖獗行事,绿王八也就这点本事,想必等京城议和的消息传到成王封地,更是要龟缩不敢出门,只好吃了哑巴亏。
周肆说罢见美人久久不语,也不耽误进食,只这姿势也叫他有几分限制,吃了两口换了双筷子,选了一道没动的爽口小菜小夹了一筷子,送到秦绥之嘴边。
“真不吃点,这顿不吃得等到明日卯时末才有热饭,寨里不开小灶,到时候饿了也只有忍着。”
秦绥之抿唇,到底是微张嘴唇任由对方将小菜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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